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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情路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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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早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給驚嚇的忘了反應,而老爺則是張著嘴一臉驚情不定的望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許久,突然回神的怒目一瞪大呵一聲:“胡鬧!真是胡鬧!太胡鬧了!”臉上花白的胡子已氣的有些顫抖,而那老皺的皮膚也因氣憤而憋得通紅。

漫老爺子有些搖晃的撐起身子指著堂下的漫舞怒道:“你,你真是,真是太胡鬧了,成親?居然敢不跟我知乎一聲就敢和別人成親?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啊,坐上了少當家的位子居然連這麽大的事都敢瞞著我,啊!這,這不是你身邊的護衛麽?居然,居然敢瞞著我成親?入贅?還有,這個,這個什麽琴師,不是你茶莊的麽?好啊,你居然無法無天到這個地步了啊,還敢自己招婿入贅了啊,就算是招婿入贅也要夠資格進的了我漫府大門的,也要門當戶對,你這是什麽啊?隨便就敢成親啊,你好大的膽子!”

見漫老爺如此暴怒,那跪在堂下的司徒蘭與寬炎也是半句都不敢多語,心中也知這個時候若是冒然開口定會更加觸怒老爺子。寬炎低著頭手緊緊的握了握,此刻的他強忍著想要去握住漫舞小手的沖動,那心中已滋生出陣陣苦澀。而一旁的司徒蘭則緊緊皺著眉,那俊俏的容顏已滿是憂傷,低著頭悄悄的用餘光打量一旁舞兒的神情,他知道,如今他是毫無資格開口的,只能裝啞巴的幹待在一旁,而舞兒卻是要為他們二人來抵擋那漫老爺的怒氣,這叫他心中怎不擔憂。

大廳中的人都不敢出聲來勸,木蕭蕭咬唇擔憂的望了自己的跪在地上的孩子一眼不覺鼻子一酸,悄悄的拽了拽身旁夫君的衣袖使了個眼色。漫松源默默點了點頭,心下自然也是心疼的緊,他趕緊扶住有些不穩的老爺子緩聲道:“爹,您先別生氣,這招婿入贅並未是壞事,您想,舞兒如今是漫家當家,本是女兒身的她從小便以漫家三少公子的身份生活至今,如今更是到了嫁娶的年紀,而舞兒不但頂著一個男子的身份,更是身負漫家家業重任,根本不可能嫁出漫府去,或者說,這金豐有哪個能真的配娶舞兒,而如今,舞兒對這二人的情誼非同一般,這二人雖是身份地位並不高,卻也對舞兒是真心不二,況且這般甘願入贅的女婿更是難得,雖然舞兒這次瞞著老爺子娶了這兩房夫婿,但是看在他們用情至深的份上就原諒了吧!”

“放肆,松源,你怎麽也如此無法無天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老爺子放在眼裏啊?當上少當家就敢許逆我了啊?居然敢瞞著我成親,納婿,好大的膽子啊!”

跪在堂下的俏人兒如今雖面色不改,卻是微微皺眉透著一股難隱的憂傷,那望著老爺子的雙眸滿是懇求:“爺爺,舞兒知道這舉動確實有些驚世駭俗了些,但是,舞兒乃是真心,無論如何舞兒也要讓他二人做我的夫婿,舞兒之所以先斬後奏便是因為怕您不願應允,而聖上也是知道我三人的關系,所以才將那良國王子賜予我做正夫,如此便門當戶對了不是?舞兒知道舞兒此舉卻是有違漫家當家之責,舞兒甘願受罰,可是無論如何也請爺爺能成全我三人,舞兒當為漫家家業傾盡所有,請爺爺承認我的夫君,若是爺爺不答應,舞兒便抗旨不從,就算是要背負欺君之罪,舞兒也不退讓。”

“好啊!好啊!你還反了,反了!”老爺子這下已是氣的渾身發抖,她居然敢如此威脅他,好啊,這個當家倒是做得越來越硬了,如今竟是也敢拿聖旨來威脅他這個老頭子了。

“請爺爺成全,我二人甘願入贅,對舞兒乃是一心一意,絕對的忠貞不二,我二人知道以我二人如今的身份地位確實配不上舞兒,但是我二人只要能陪在舞兒身邊便心滿意足,求爺爺成全。”司徒蘭一臉懇切的磕著頭,一旁的寬炎也是忍不住了,渾厚而有力的聲音道:“爺爺,我寬炎原先乃是楚國少將,而如今卻是無名小卒確實慚愧,但寬炎甘願拋棄所有跟隨舞兒,照顧她一生一世,請爺爺成全。”

漫老爺此刻已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頹然的跌坐回椅子上,胸口的大力起伏還未平息,心中的怒火還在燃燒,這要他如何?如今倒像是他成了棒打鴛鴦之人,可是,這等事情叫他如何答應,雖說入贅一事並不是不妥,可是這一妻多夫是何等驚世之舉,而如今,如今這個“孫兒”倒是越來越有些過了,雖說是當家之主,可是,可是也不能如此胡來。

漫舞伸手偷偷的握了握身邊二人的手,突然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一個頭,隨後靜靜的望著老爺子道:“舞兒知道,作為漫家當家此舉實有欠妥,舞兒自取受罰,但還請爺爺能夠成全!”說完她便站起了身來,順手也將地上的二人扶起,深深的望了兩人一眼,輕輕說了聲:“這幾日莫要魯莽,乖乖等我!”轉頭朝著一旁的漫氏夫婦行了一禮便轉身走出廳堂。

身後的三少奶奶陸氏忙喚她:“舞兒,舞兒!”卻不見那身影停下,直直的便走出了院子去。眾人一時不知舞兒要作何打算,皆是幹楞在了那裏。

一晃便到午飯時間,這本是一家人難得團圓的日子卻是分外的壓抑,一行人圍著大大的圓桌坐著默默的用著飯,老爺子悶聲不說話大夥也不敢開口,漫松源瞧了一圈卻是不見漫舞的身影心下不覺有些擔憂。而此刻的靜園裏,福兒正在桌前伺候著寬炎與司徒蘭用飯,可是二人瞧著那一桌子的菜又哪有那個胃口,那本是香艷的菜色送到嘴中卻變得索然無味,寬炎皺了皺眉頭焦慮不安的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出起神來。

司徒蘭擡眼瞧了瞧一臉憂愁的寬炎,低垂著眉止不住的嘆起氣來:“福兒!”他突然開口瞧向侯在一旁的小廝;“你主子可有交待什麽?”

漫福微微楞了楞神,躊躇了片刻安慰道:“二位姑爺先用飯吧,主子吩咐福兒要照顧好二位姑爺的,主子說二位姑爺就安心的待在靜園就好,其他的事主子會想辦法的,叫二位姑爺不要太過擔憂。”

司徒蘭苦澀的點了點頭,怎能不擔憂呢,雖然心中明白如今自己與寬炎什麽都不能做,可是心中卻還是不甘,如今也只能安安分分的待著這靜園裏別在老爺子面前滋生事端便已經不錯了。他轉頭看向一旁低垂著頭的寬炎勸慰道:“快吃吧,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

卻見寬炎猛的一錘桌子,桌上的飯菜被震得癲了起來,那低沈的聲音憤然道:“我怎麽可能吃的下去。”

無奈的嘆氣,那微皺的俊顏是滿目的神傷,本是多情的雙眸此刻卻是迷茫的空洞,司徒蘭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擔憂舞兒,我亦一樣,如今舞兒已是為我們的事神傷至此,若是我們又讓她再添煩憂豈不更是苦了舞兒,多少也吃一些吧。”

司徒蘭說的確實在理,寬炎也只能無奈的嘆氣,端起碗筷來愁苦著瞧著一桌子的菜胡亂的扒起飯來。

一整個下午漫府的人都齊聚在正堂不敢走出一步,漫二爺與漫三爺也只能吩咐人到繡莊與成衣店好好看待著,一家大小幹坐在大堂裏雖是各懷著心思與疑問卻也不敢多問多說,而漫家大爺漫松源也是讓文兒在老爺子身邊待著好緩一緩老爺子現在的情緒。這一晃似乎就到了傍晚,瞧著就要到用飯的時候卻依舊不見漫舞的身影木蕭蕭不覺有些奇怪了,低頭招呼來小廝耳語了幾句便見那小廝急沖沖而去,不一會兒領著漫福便到了跟前。

“夫人!”漫福乖巧的來到跟前悄聲問候。

木蕭蕭從呆楞中回神趕忙悄聲問道:“怎麽不見你主子,你主子今兒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可知道你主子去哪了?可在靜園?”

漫福緊張的瞧了大堂一眼,卻見除了老爺子眾人都不約而同瞧了過來,低著頭甚是緊張的猶豫了許久才難掩的開口道:“主子只吩咐了福兒要照顧好兩位姑爺,其他的並未多說。”

“那你主子回去哪呢?瞧了許久都不見人影,這真叫人擔心,也不知道你主子怎麽個打算,若是……”

瞧著夫人一副擔憂不已的樣子,漫福雖心有顧慮卻還是開了口:“夫人,福兒瞧著主子早上是朝後面的祠堂的方向去了,福兒在想,主子會不會是在漫家祠堂,因為主子不讓福兒跟著,所以福兒也只好乖乖的回了靜園。”

漫松源有些驚訝與不解的站起身嘀咕道:“舞兒去祠堂做什麽?”他瞧了眼同樣一臉擔憂的木蕭蕭趕緊安慰道;“你先別著急,我去瞧瞧。”說罷便邁步出了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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